查看: 10|回复: 2

【含r】二月十三日到此为止

[复制链接]

18

主题

86

帖子

244

积分

中级会员

Rank: 3Rank: 3

积分
244
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公元2025年二月十三日,苔藓如吻落,蕨类似欲长。这一分钟我与他接万分钟的吻。


BGM:
张国荣《红》《梦到内河》
王菲《夜会》《新房客》
本文为番茄&狮心自用共同创作。由于论坛清水属性,全文请前往ao3:toomaatoo 阅读。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18

主题

86

帖子

244

积分

中级会员

Rank: 3Rank: 3

积分
244
 楼主| 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和荀彧第一次见面是在袁绍做东的饭局上,十二月雪正大的时节。彼时,他和袁绍是门当户对的情侣,我是纷至沓来的宾客。我推开高档饭店厚重木门,悬起积雪大衣,高朋满座,袁绍不知所踪,荀彧从靠窗的位置上款款起身,向我露出素白手指。他说您好,我说打扰。两句对白简单潦草,于我而言欲盖弥彰。我清楚记得他拇指落于我掌心时留下的波纹,如一缕香,从容地蚕食我,在我记忆里随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美丽。

这一桌都是我和袁绍的熟人,荀彧倒成了其中最亲密而疏远的一个。他取下围巾,毛线被针脚般的指尖拆开,流淌出纤细脖颈。碗筷碰撞声、咀嚼声、谈天声,一时都成了喧嚣湖面,伴着他这只天鹅。我下意识缄默,打量他端坐模样。觥筹交错之下,袁绍的手臂搭在荀彧椅背上,我佯装漫不经心地瞥去,看见他手掌沿荀彧腰身摩挲,隐没桌下暧昧不明。

酒过三巡,我打算出去抽根烟。打火机开合,明火噌一声蹿起。我咬紧香烟欲接,风雪飘扬间,却突然在一星弱火里看见张清隽的脸。

荀彧与我一步之遥,倾身望向我,与月上下,远火明灭。后来我意识到,明灭的其实不是火焰,而是他的眼睛。他抬起眼睛,火就哗地一声燃起,他垂下眉目,火就又哗地一声熄灭。

我客气问他,荀先生,您也出来透透气吗?

是啊。他转头,不再看我。呼出一口热气望向冬夜,说吹冷风会让人冷静一点。

我不置可否,迟迟未点燃香烟。荀彧抬了抬下巴,对着那支悬吊我指间的烟说,你忘记了它。

我把烟和打火机收回口袋,笑道,总不能让你吸二手烟,本初要是知道了,铁定骂死我。

荀彧笑说,他的确没让我吸过二手烟,不过我并不介意,只是他不知道。

最终我还是点燃了那根烟,黯淡冬夜里,它烧得极缓,几乎有五六分钟之久,而我放纵它优柔寡断,于我指尖轻吞慢吐。五六分钟,我和荀彧再也没一句话,只平静互换被沉寂的呼吸。酒局结束时,我和荀彧交换了联系方式。他和袁绍一起送别宾客,袁绍拉着我的手,说着没营养的醉话,他在袁绍身后微笑望向我,唇齿轻开吐出一个气声。

那是一个短促、轻巧、嬉闹的,bye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18

主题

86

帖子

244

积分

中级会员

Rank: 3Rank: 3

积分
244
 楼主| 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现在是二月十三日,凌晨两点半。我晚上见客户冲了一泡茶,毫无睡意躺在床上地刷朋友圈。一星醒目红色落在我瞳孔,我点开新动态提醒,寻觅,拾获,看见位熟悉陌生人。

时差一分钟,距离十公里。一分钟前,荀彧更新一条定位虹桥机场的朋友圈。沉黑夜幕下,他拍摄的照片朦胧不清,让我辨不出他在捕获什么。冷风吹过,我想起两个月前,我与他共呼吸过的一根烟。

我评论道:欢迎荀先生莅临指导[/龇牙笑]

荀彧很快回复我。我点进去,他却删掉回复。一条私聊消息跳出来。

荀彧:只是来上海转机。你这么晚还不睡,要不要出来喝一杯?

我一愣,马上回道:你在哪里?我去接你。

荀彧:你知道我在哪里。

我再看,那条定位已烟消云散。

我一路驰往机场,在到达层,看见荀彧坐在行李箱上,身后流淌着红色的汽车尾灯。我鸣笛缓至,他抬起埋进衣领里的脸望向我,醒目的白炽灯指示牌悬于头顶,他像被嵌入蒙上霾的月亮。每回忆到此处,我都要驻足停留,欣赏这仿佛某种仪式的前兆。

我问他,想去哪里喝酒?

荀彧扣紧安全带,礼貌地微笑,都可以,你比较了解,你决定吧。

我指尖轻快地敲打方向盘,把鸣笛当礼炮。半夜万物俱静,我们在高架桥上飞驰。我说,荀先生邀我出来喝酒,却没有想好目的地,莫非是只在乎驾车的人。

荀彧眼角眉梢绵延成桥,一点灵犀如灯狡黠掠过他眼底,让他笑看我调侃道,这么说的话,曹总岂不是成了我的滴滴司机?

是啊,我点点头,你打开手机计时器,现在开始打表算车费,二十分钟一块钱。

这么便宜?他笑弯眼睛。那你能不能就这么带着我在上海看风景?

上海风景不好。我故作深沉摇头。我可以带着你从亚洲到南美洲,带你去看帕卡亚马纳瀑布。

什么瀑布?

帕卡亚马纳瀑布。

他哈哈大笑。

车停至酒吧门口,我替他打开车门,说你邀请我是我的荣幸。不要你的钱。

荀彧掀起纤薄眼皮,似笑似嗔看我一眼,迈步走进酒吧。驻唱歌手用吉他弹间奏,没有唱词,遗下一块留白之地,荀彧在那里找到空座位。他拉开座椅,灯光似游鱼在他脸上流转,下身隐入幽微,像情书未完待续。我在他对面落座,想起袁绍摩挲他腰肢时网住的阴影。

我问,本初没有跟你一起来吗。

荀彧把菜单递给我,说我们分手了。

我问,什么时候?

他说,十二月底。

我忘记接过酒水单。他抬起头。与此同时,歌手唱出文字。

我像如释重负,又像得偿所愿,说应该的,他配不上你。

荀彧笑了,本初才貌双全,哪有什么配不上的。

我摇着手指,兴叹一声,就是配不上。

荀彧垂下眼睛问道,那你觉得谁配得上呢。

我心里说,没有人。我回答荀彧说,你这样完美的完美主义者,干吗非要找个对象折腾自己呢?

荀彧笑了。多么美丽的一张脸。酒吧正好改换音乐,歌手唱:我在内河上,望着沿岸高潮。留白刹那间突变成秾艳,随他悱恻眼尾化磷火。我摊开紧握手掌,心想,或许真正的美丽就是隔岸望高潮迭起,走太近会看见狼藉身躯。美丽的他既是天鹅也是磷火,几亿人都会在这意象里爱恋,我撞见一个时间点凭直觉按下去,就看见他眨眼点燃火焰,看见他落地无人机场。我在名为荀彧的意象里,不必与荀彧真正遇见。

我们从打烊的酒吧里出来时天色已蒙蒙亮。我抬手一看表,清晨五点半。时值上海冬暮初春,大约再过半个小时,太阳才会从海面上完全升起。外滩无遮无挡的江风吹乱了我的额发。我对荀彧说,我家在附近。

荀彧披着我的风衣,拢了拢衣领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,丽思卡尔顿也在附近。

然后他从我衣兜里把我捂了一晚上的三个避孕套掏出来,方形铝箔包装镌刻他指纹。他眯着眼打量,似挑食的猫,说我不喜欢这种,要买玻尿酸的。

他如他的话一般干脆利落,进房间后就去洗澡,头发还滴着水就从浴室里走出来,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,左胸上一颗殷红的血痣艳得晃眼。

他像雀一样飞过来,我攥着他削薄的手腕捉住他。荀彧看着纤瘦柔韧,却很结实,我拥着他,两颗心熨帖皮肉鲜活跳动。我想起黑白商界里那些关于他的传说,愈加觉得自己握着一把削铁如泥、吹毛断发的锋刃,还在刀鞘中就已听到铮鸣。

温热水珠坠在他稍长发尾,珠帘碧落黄泉,饰他锋利寒艳,如只有秋雨夜才会出现的荷塘精怪。莲台根须道道垂绦,藕节球茎错节盘根,我是苦等机缘的愚笨书生,好奇打量才知道其实是人头累悬、腐骨成山。他嘴唇轻轻擦过我脖颈,危险却美丽,枯瘦荷叶载不动萧条雨,珠玉落盘打乱我心跳,让我错认为他未擦干头发就扑进我怀里,也是对我有着过多的欲望。而我在此刻,也似乎化身成他藏匿踪迹的野塘,被他溢出的水珠所填满,为他倾斜的发梢所堵塞。

但他靠在我身上,嗅起来像四月天里坠着晨露的白玉兰,枝圆叶齐,清芬疏落,洁白无瑕,与那幅哀感顽艳的景象无关。我用了我全部的自制力才放开他的手,说我去洗澡。

蒸汽弥漫的淋浴间里几乎全是荀彧的味道,湿漉暖融,混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,我几乎立刻就硬了。

近几天已经降温了,洗冷水澡反而欲盖弥彰,并且没有必要。我迅速洗漱干净走出浴室,看见荀彧半躺在床头,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办公。烟灰色的金属镜架横在鼻梁上,半干的头发散着,新雪里晕开一点墨。

他把眼镜取下来,明亮双目失去玻璃片遮挡,被我定定地瞧着。

我问他,就一刻钟,也要争分夺秒办公?

荀彧合上电脑,资本家就不用共情我们打工人了。

没有等我反驳,荀彧就很主动地吻上来,我牙关没怎么用力,他就被我顶开,我勾着他的舌头细细舔吻他上颚,荀彧马上哼出像小猫崽一样的喘息声。

我一只手揉他花瓣一样柔软的耳垂,看绯色染上他的面颊,一只手去解荀彧的浴袍,他动作不太明显地挣了一下。

我问他怎么了。荀彧说,我有一点不一样。我看着他水雾氤氲的眼睛,说你长着这么一张风华绝代的脸,已经很不一样了。

这种话荀彧大约是听得太多了,他没搭理我的夸奖,转而问我,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。我笑着反问他,我都在你床上了,说其他答案也不合适吧。

荀彧失笑,牵着我的手放到他的下体。半勃的阴茎下方,有一道浅浅的、潮湿的缝隙,代替睾丸生长在他的会阴上。

(下文请见ao3)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